在許多長照場域,復健復能往往只出現在特定時段裡,由治療師帶著長輩完成訓練後就離開;但在松柏樂復易復能照護體系的日照中心裡,復能自然地融入生活中。
長輩在日照跟著音樂起身、坐下、參與活動,看似平常的動作,都是復能的一部分。「不只是安排長輩運動,更是讓他們不斷使用自己的能力,」執行長、職能治療師侯志龍說。
從功能恢復到生活延續 鎖定復能的核心目標
社區復能的作法,來自侯志龍長年從事長照累積的經驗。

松柏樂復易復能照護體系執行長侯志龍。(圖片來源/侯志龍)
松柏樂復易前身為2009年成立的職能治療所。早期,侯志龍進入護理之家與社區據點,協助長輩復健與延緩失能,過程中逐漸發現,社區照顧的重點不是功能恢復到什麼程度,而是當能力改變之後,生活是否還能繼續。
例如,單手中風的長輩,與其反覆練習難以恢復的動作,不如調整方法,把寶特瓶夾在腋下,用好手打開;儘管能力沒有完全恢復但生活卻能順利進行。這樣的理解,後來成為整個體系發展的核心。
當長照2.0推動社區照顧,松柏樂復易投入建置日照中心,目前有南州、萬全與東津三間日照中心。侯志龍說,日照的關鍵不只是提供照顧,更是落實生活復能的最佳場域。每天固定的坐站運動,就是最代表的復能活動。下午音樂一響起,長輩就會自發地跟著節奏反覆起立與坐下,透過群體的帶動,復能成為生活的一部分,身體功能更容易維持,甚至逐漸改善。
從活動設計到社會參與 讓長輩重新被需要
復能也不只停留在室內。漁港邊的小攤車一字排開,餅乾、茶葉蛋與手工藝品整齊陳列,都是長輩在日照中心日常活動的成果。照服員帶著長輩走出日照,有人負責擺放商品,有人嘗試向路人介紹,雖然動作仍帶著些許生澀,但都十分投入。松柏樂復易東津日照照服員李紀柔分享,漁港樂齡攤車的意義,並不只在於販售,更是讓長輩被看見、能與社會產生連結的出口。
一開始,並不是每位長輩都願意參與這樣的活動。有些人對復能與手作抱持排斥,像是在「哄小孩」,覺得自己只是「等待被修理的零件」。然而,當作品拿到攤車販售,甚至能用來幫助他人時,長者態度逐漸出現變化,讓日常的復能訓練有了更明確的方向與意義。
移除障礙、創造期待 長輩開始主動行動
一年一度的「萬歲團」聯合出遊,也是長者最期待的活動。從最初的兩台遊覽車,發展至今動輒四台車、近170人同行,前往奇美博物館、海生館等目的地。旅程的費用,包含長輩與家屬的交通、門票與保險,全數由體系負擔。侯志龍觀察,許多長輩並非不想出門,而是被花費、交通與如廁等問題所困住,然而,排除這些障礙,長輩便開始行動起來。

松柏樂復易復能照護體系2025年至奇美博物館聯合出遊。(圖片來源/侯志龍)
有長輩會回想去年去了哪裡,也有人提前開始期待下一次的行程;當他們有了想去的地方,便會更願意每天活動身體。侯志龍曾遇過一位截肢且中風的長輩,原本家屬認為不適合參與,但為了能自己上遊覽車,開始主動練習站立與跨步。
從內部優化到對外輸出 建立永續服務模式
松柏樂復易曾一度發展為台灣第一間綜合型長照機構,但後來變更為純社區式體系。侯志龍認為,居服高度依賴人力,服務分散且難以管理,加上制度與給付的不確定性,風險相對較高;相較之下,日照能讓服務模式穩定累積。與其分散資源,不如集中火力,把社區復能做好。
除了在自有體系內深化服務,松柏樂復易也開始把這套復能做法往外輸出。
在與其他日照中心接觸的過程中,侯志龍發現,多數單位普遍面臨兩個挑戰,一是專職治療師人力成本高,難以長期配置;二是照服員必須自行設計活動教案,既耗時也缺乏系統,長期下來往往成為營運壓力。
因此,自2022年起,松柏樂復易將原本內部發展出的復能系統,整理為一套對外輸出的日照復能方案,以顧問與人力派遣的形式導入外部機構,目前已拓展至12家日照中心,透過顧問與派遣收入,為體系建立另一種營收來源。
松柏樂復易派遣職能或物理治療師進入合作日照,為長輩進行能力評估,找出相對薄弱的功能項目,並設計對應的訓練方向,再進一步轉化為日常活動內容;同時,也提供完整的活動教案與示範,由治療師帶領操作,讓照服員在實際參與過程中學習。
日照復能的方向,也與長照整體發展趨勢相符。以屏東縣為例,長照處在盤點長照資源時,發現日照單位普遍缺乏治療師支持,因此編列預算委託屏東職能治療師公會,於2026年推動復能導入日照計畫。松柏樂復易的日照復能模組,正好呼應產業正在浮現的需求,讓其在既有服務之外,找到另一種商業模式。
從一間職能治療所,到串聯社區照顧網絡,松柏樂復易不斷擴張服務規模,但始終圍繞著同一個問題:當長者能力改變之後,生活是否還能繼續?侯志龍說,關鍵是讓長者仍然有機會使用自己的能力,讓生活不被失能匡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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